那个时候我刚刚失去一个我很爱的人

那个时候我刚刚失去一个我很爱的人






今年四五月的时候和张哲约好拍照。

 

他说七月末的时候从哈尔滨南下来余姚然后辗转去深圳,那是他童年长大的地方。说好要拍照。那个时候我打算只带一支唇膏。一定要是胭脂红。后来他把第二期的摄影给我之后,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行程。夏季很漫长,从干旱到多雨的三个月,除了中途去了一趟福建外,我一直在余姚这个城市呆着。包括后来他来。八月末了。

现在这些琐事整理起来有一些吃力。因为其中经历了一个人,我终究没有办法正视那时候的心境。

听三石说的最多的一个词是纯粹。

在去拍摄的路上,在金橘吃饭的时候,他一直都在强调纯粹那个词语;虽然我总是觉得好笑,他说话眉眼之间我简直看不清什么。但是关于背包客那些朴素梦想,我倒是再一次和他达成一致。后来他说,“总归有那么多冲动。总归不能让她陪我一起吃苦。”他在大一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,之后的几年对这些事再不碰及。我想我能理解。每个人都有很多理由不接触感情,年复一年的单身都不过是对自己最内心的尊重与成全。可是那个时候阿,我刚刚失去了一个我爱的人。所有人都觉得那段感情只是云烟过眼的芥末。但是我爱他。

 

和三石合作是一件蛮轻松的事。他会说笑,我也就没那么紧张。起初总是觉得四肢僵硬,无论如何都协调不起来,接着就是对镜头的恐惧,像一只眼睛,直盯盯地看着我。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地方,似乎原来是生意较好的酒店,就连丢在外面的破皮椅都高贵地很吓人,我说,就这里吧,这里挺好的。像是在心里看到一直以来压抑的颓废和奔溃,看到那些锈迹斑斑的窗框和碎片,反而更多的是心里复杂的情绪。我用手抵住椅子,出神。“大概吧,我想这就是结局了吧。”我莫名想起那句话。从前我一直都害怕结局这种东西,我觉得那是走到无可奈何的境地才能说出口的话,我以为那是残絮,是煎熬,是七零八碎之后才能给出的答案。那现在,我看着满地的结局,终究觉得感情苍凉。

 

从外滩的美术馆一直往南走,有一片亟待拆除的老房子,三石说,那里有一个很有感觉的地方。我说期待。你知道,当一个人说感觉的时候,除非是他倾注过感情的东西,要不就是瞎扯。然后当我到那里的时候,我承认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。一片废墟。有夕阳,有码头,有一台浓墨重彩的机车。是一个拍照的好地方,至少对于我来说算是。到了那里之后,忽然之间一大片情绪涌上来,虽然风挺大的,又是在江边,我只穿了一件衣服,手都冻得发白,然后我望着三石,他拿着我的大衣,提着我的包。于是我忽然之间噗嗤笑出了声,“唉?”于是不得不中断一阵子用来笑了。

 

前段时间K来给我留言说“十七岁的时候只和你隔了一条街。”其实我很庆幸啊,他那个四海为家的人终于回到他原来的大湖北去了。在我们相识的那段时间,他从余姚辗转到上海,后来又说是想去南宁看看。我知道他之前也在深圳呆过一段时间。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。总要早点回去,再多么不安分总归要定下来。后来他说回了孝感,我反而是长吁一口气,想着你这个家伙终于能有机会结婚生子了。他说存了我的照片在空间,就算电脑坏掉也不会丢了,当时我在心里想,你一定要常常看我的照片,才能记得我。我没有回他留言。我相信他懂。

 

最近买了本书,还没有看过。简介是说,关于生死与离别。所以取名叫《惜别》,还是觉得,人在经历过一些痛苦之后总会有一些大彻大悟,这段时间,我花了蛮多时间整理我自己,出去吃饭,在安静的地方看书写文,和年长一点的人天南地北地海谈,虽然没有说过心事,但真的洒脱了很多。一直觉得自己在强忍情绪,我甚至没有发泄过任何,没有真正地述说过最心里的东西,有些词句我终究只愿意留给他一个人,然而最终答应过不会离开的人还是走开了,我的那些话只能石沉大海。我是一个不信的人,即使别人告诉我前面有一个大坑,我仍然会不顾一切地往下跳,我仍然会心甘情愿地变成大坑里头破血流的困兽。那个时候我以为他能懂我对感情的执着,能懂我放弃其他而选择他时候用过的勇气,能懂我时明是晦的情绪波动。但是你知道,最恨的是不懂二字。我没有花多少时间去猜测他的浪费和不忠。因为当时他说“相信我”那三个字,然后我选择相信他。然后最后不知道算不算分开的分开之后,我多多少少有了他的答案。我只觉得我在燃烧在挣扎,我的身体在逼迫我收回我感情里对他所有的偏执和顾念,但是我不愿收回,所以后来我死了。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,我终于意识到我失去了一个我很爱的人。

 

后来我换了眉毛的样子,原来它是柳枝的样子,我总爱把它修地很细。后来我把它画平了,浓浓的。眉毛变了觉得整张脸都有了微小变化,总觉得有些脂粉气,白皙地我也喜欢。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心里,那眉毛他原来最喜欢,也说得最多,以前我扬言要帮他修眉,后来觉得男孩子总是浓眉大眼好,况且眉毛轻易动不来,于是作罢。现在眉毛不是以前的眉毛了,所以我也就不是以前的我了。再后来我去找三石拍照,起先只是觉得想留一些纪念。后来三石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,以后还是希望能多拍一些照片啊。我觉得他挺真诚的,不像打趣儿,我说,那好。

 

我想要长久的时间永远都那么短暂,短暂地我来不及去纪念。我想要爱的人,最后都离地太远,我都不愿意再去纪念。时间从来没有成全过我重来一遍的机会,但我最终还是选择在这个困境里驻留下去。也许他是眉清目秀,而那个阴谋的人是我,就是要这样被无法得到地深爱着,就是这样孤独地存活下去,才能爱人,才能不再恶言相向,才能像岁月那样缱绻宽容。

文/陈三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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