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一半忧伤一半明媚的少年

那时一半忧伤一半明媚的少年





 

一片光阴的错落,曾经包裹着稚嫩的我们的伤口,浓烈而浑浊的回忆。你都记得什么。

 如果不是你在人海里突然拉住我,街灯把你的眼睛照的那么脆弱,我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在消失的年华里,早已经无声的忘记你。曾经只是如水一般流淌过生命的哀愁,被岁月淹没的伤口,剩下这么斑驳的疼痛。肖。漫长久别后的相逢真让人触动,好像儿时的往事突然就幕幕重来。干净的记忆。那些失掉的瘾事,彼此故意躲开的遗憾。我没有想过还能遇见你。起码没有想过十年后,在冗长的路口,还能于潮海中有这样静痛的邂逅。我们并肩走着,沿途的风景和人生都是空的,你满目疮痍的看我,仿佛有很多话要说,但你始终都没说。你只是问我。有没有人在深沉的夜晚,陪你听那首一直都舍不得去换掉的老歌,有没有人忘记送你礼物,他有没有对你说生日快乐。

我泪流满面的站在你对面,北方三月的大雪,我竟然说不出一句想念。肖。许多遥远的心酸和路途都是独自熬下来,再见面,你清瘦的脸似乎没有任何改变。少年时候你曾彻夜无眠写下的五十八封长信,毕业时坚持要为我唱一首同桌的你,我都很想念。那天你喝醉时说的话还记不记得,你说,离一,如果我们只能依附离别才能在人生里走下去,如果必须割舍,我最舍不得你。在很多年以后,梦里总会想起你那时说过的话,只是身边再没有你。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寒冷的街角,耳边吹散的缠绵的言语,无声碎去。我有没有告诉你。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无法记起你,那一定是我曾在追回的路上迷失了自己,一定是我欺骗了自己。时间可以把一切都忘记。

太倔强的人,没有资格惋惜,我只能若无其事,忍痛走下去。不敢承认,再没有人可以像你,把我的手卷在掌心里。借一个肩膀给我哭泣。再没有人像你,可以忍受我的坏脾气,还把我紧紧抱在怀里。再没有人像你,把我的记忆,一直藏在心底。我知道。我就是从那个时候,开始一点一滴慢慢地失去了你。

肖。我很好。谢谢你。没有在人海消失的尽头把我留在时光的暗影里。那些一半忧伤一半明媚的少年,谢谢你缠绵无声的陪伴。没有让我孤独的太惨。也许人生的百转千回只是为了忘记一个遗憾,情长路短,如果没有昨天,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誓言是否能够海枯石烂。那时我们勇敢,后来我们缺乏安全,根本无法相信爱情可以被岁月可怜。终将失去,无论彼此还是他人。我已经越来越孤独也越来越疲倦越来越怕孤单。一个人的日子清如茶水,根本淡不出任何羁绊。后来遇见他。后来忘记你。

十年。早已经什么都可以失去。那些纯真的记忆在这一路的风霜里,只是不能挽回的朝夕。我几时爱过你,爱过你什么,岁月还记不记得。老同学了,再没有什么不满足。患得患失的这几年,什么都看透了。最难留住的是时光,最怕相逢的是离别。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,许多言语都显得苍白。其实能够在这人群里再次邂逅,你早该猜到我至今一无所有。再没有少年时种种悸动,没有收到过像样的生日礼物,甚至没有一句晚安,或者问候。总归平淡如水的生活。

有时候独自听酸心的歌。还会记起许多云烟往事,那记忆里的朴素的花草,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。我们都走的太过匆忙,草草离散。怀揣着单薄的梦想以为岁月就在远方,可真的就如此流浪下来,才知道什么最难忘。总是守着绵长的夜晚期盼一个又一个的天亮,我知道生活就是要这样流失下去,时光也这样流失下去。你看,我再也不能对你倾诉温暖的言语。岁月使人沉默。我错过了你的童年,少年,彼此已经成了有故事的人,泅渡而去,心里这样衰老。我们的生命相隔了整整一条长河,我只想给你一副昭然若揭的干净怀抱,但这亦成了幻念。这是早些年我最喜欢七堇年在蓝颜中的一段话。想起来很像我和你。

如果在十年前。我或许还会期许你能够对我说,离一,给我一条路,我来教你怎么走。但当人生过半,我只是将那些沿途经过的荼靡或者灿烂的风景留给了人生,再不需要其他。路途上从没有我撕心羁绊的你,没有岁月的山河,没有温暖的记忆。寒冷下来。我早已经习惯如此冰凉的日子。他曾在冬天给我一个平凡的拥抱,我因此,决心遗忘你。跟我说再见。就像十几岁那样在藏蓝的天空下,我们彼此洒脱分手。宿命奈何。你我奈何。

 

肖。那些烂漫的年月。

如果你曾在往事里回首,别哭,爱我就放我远走。

我亦是。

 

文/ 离一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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